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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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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上的记忆
  

  

   山坡上的记忆

  ——燕山义士

  

  

  一月一日,新年伊始。从遥远的路途赶回,我回到了久违的家乡。凛冽的冬风吹的路边凋零的杨柏树吱吱作响,光秃秃的山岗将山脚下以黑色格调为主建筑的村落衬托的更加萧索和寒意。从第一只脚步迈入村头的那一刻开始,故乡的印象却在我脑中渐渐清晰,又渐渐的遥远起来。站在阳面晒太阳的老伯老大娘的面孔依旧熟悉,偶尔来回乱跑的几个孩童却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此日的故乡已经不是彼时的故乡了,记忆里的故乡总是透漏出浓厚的乡土气息,乡里乡亲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时劳作,闲时串门的恬淡生活,而现如今好多都已经改变了。我每次回到故乡,都会听母亲说某家某户搬走了抑或是子女出去外出务工有几年都没有回来了,家里都没有人居住,村里这几年空了不少房子,户数也明显减少,村里剩下的更多的是一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每当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是别有一番滋味。或许,有些东西,譬如故乡的印象,又譬如童年的回忆,伴随着流年的逝去,再也难以觅回。

  北方的冬天,大概四五点钟天就开始擦黑。趁着夕阳还没完全落下,望了望儿时经常放羊的山坡,山坡上的树木几年前已经被砍伐掉了,两只脚不由自主的便向前山跨步而去想要去看一看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如今的状况。登上山后,发现山坡上的雪还没有化尽,偶尔的茭白色雪地上露出几块黑色斑驳的顽石或者是几丛黄了颜色的枯草。自己在山上走了小一会,颇感自己的后背被寒风吹的战战发凉,刚想往回走,却发现不远处有块个头比较大的石头,上面扭扭斜斜的刻着一个“羊”字,自己快步赶了过去,伫立在那块石头傍边,细细想来:其实自己也说不清当时自己究竟是几岁的年纪了,大概是在小学的样子,那是一个初夏的季节,祖父每天从事着他十几年都在做的一件事情——去山坡上放羊,自己硬拉着祖父带着自己一起去体验所谓的放羊生活,其实就是自己到山上去玩耍而已。征得父母的同意之后,兴高采烈的出发了,出发前,带了学会去迎接责任一饭盒的米饭和白豆腐作为中午的午餐。初夏的季节,山坡上并不热,因为那里有清风作伴,松树为伍。偶尔累了,就坐在石头之上,向远方的高山望去,冥想高山后面是那里,层峦叠嶂后面又是什么,直到我上大学,走出农村,乡镇,县城,地市才真正看到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和那浩渺无边的大海。自己无聊之中,便用一块尖锐的小石头在有没有人知道哪里治疗白癜风效果好这块大石上歪歪斜斜的刻上了一个“羊”字。到了日上杆头,中午吃饭的时刻了,祖父说他不饿,让我把那个铝制饭盒里的饭都吃了吧,我吃了一半,便打算将剩余的饭菜留给祖父,祖父却推脱说他不饿,他每日吃两顿饭已经习惯了。我这才想起来,祖父经常在山上放一天的羊,中午不回家吃饭也是时有的事情,他,是从不带饭的。想到这里,便又想到了祖父的音容笑貌,他是一个个子并不高的小老头,长年带着一顶青色的帽子,或许是因为年久的缘故,那顶帽子上有些青色却已褪去,帽子上显露出一块块的半白色痕迹。他福建权威白癜风医院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附近也尽是鱼尾纹,甲字型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他晚年时候患上了血栓疾病,行走极为不便,坐的稍微一久扶着桌椅才能勉强站起,走起路来踉踉跄跄,非常的缓慢,甚至连刚会走路的儿童的步伐也难以追上。祖父不放羊已经好多年了,这块石头静静的伫立在这个松树之下也已经好多年了,自己向远处对面的山上望去,那里有祖父的坟冢。祖父去世后,他便葬在那里,他,今后便每日望着这边的山与这边的每一寸土地,这片土地曾经流过祖父的汗水,记载着祖父勤劳、节俭的一生。

  不知不觉中,暮色已经降临,回头一望,自己已经在山岗上的白色皑皑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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