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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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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

  ——苏魂

  

  

  夏初,课后自喧闹中逃到图书馆中一个安静的角落,拣出一本《萌芽》,读少年人的学生文字。

  若隐若现的音乐声和微弱的喧哗声自楼下传来,反衬出这里的寂静。

  前几天本拟整理一下20岁后的日记,尤其是21岁那年。却猛然发现自己以为没什么大事的平淡一年居然发生了如此多又杂乱的事迹,里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逐渐成长的足迹。里面的清淡浓郁或悲伤或快乐的调子自成一曲,杂糅了想遗忘的,想放弃的,想收藏的,想留下的种种经典。信手翻翻,只是我人生旋律中的一段。展开来看,定是一本厚书。我手忙脚乱地将日记塞回去,现在还没有时间来搞这么一项大工程,只能拾取一些散乱的记忆碎片。

    

  我读到冯曼曼的《一种浸染》一文,抬头望天。霎时心中天高云淡,有一种只存绿叶轻风的悠远。一片辽阔中,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复杂。简约。没有复杂,没有沉重,没有……没有什么……没有。

  在一片没有什么中,人很容易灵魂出窍地冥想——其实什么都不想,俗称发呆。之后,在不知时间流逝多久之后,开始逐渐想一点什么。一般是逮着什么想什么,很容易出现前后无连贯的不讲逻辑的情况。就像在一卷长长的胶片中匆匆随意捡起一两张照片。这一种——世称胡思乱想。

  我现在就应该处于这种无逻辑的精神状态中,幸好没人打扰我——这时候一般魂都很脆弱,像偷跑出去玩的小孩子,极容易受到惊吓。

    

  一片纯净的云淡风清中,我抓住的第一片碎片竟是陈晴。

  陈晴,一个在岁月中至多只占我几页日记的女孩。我们聊得最多的那一次大概就是去她家的那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和她说再见。

  那个苍白的冬天,我小心地藏起头发,穿一件宽大的深色毛衣,在下午太阳将没的时候无聊地晃出门。

  音乐很另类,灯光很暧昧,人群很嘈杂,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我一边想着有的没有的,一边从烟盒抽出一支[ur白癫疯初期l=http://disease.39.net/bjzkbdfyy/170519/5387140.html]白癜风医院郑州哪家好[/url]烟,费好大力气把它点燃,看它安静地飘出淡淡的青雾,又透过这青雾去看人,但并不让它靠近我的唇,直至燃尽,再抽出另外一根。一种极大的费劲的浪费!我得时刻小心不让它的烟飘进我的鼻子里。闪烁的灯火中,我看到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我想我认识这个女孩子,可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对她的轮廓逐渐清晰是因为她正朝着我走过来。她披散着金黄色的卷发,左耳三个耳钉闪闪发亮,右耳垂着一只很大的耳环,红色的紧身上衣配一条边缘如锯齿但参差不齐的小黑裙,下面一双吃不准颜色的尖头靴子。

  我眨巴眨巴眼睛,回想我们在哪里见过。她夹走我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按灭在烟灰缸里,从容地坐下来,从容地说:“给我二百。”

  这神态,就像问我“你吃了没?”一样,我脑筋一下子没转过来,低声问:“什么!?”——这种场合,我总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她不说话,偏过头看着我笑,笑的很有内容。我当然看得出她认出我了,不过还有一些什么,她脸上那种得意就像一只掉进狼群里的羊突然发现那狼群中有一只披着狼皮的羊一样。我沉默地回望她。她眼珠一转,上身前倾,也压低了声音:“不然……我们出去谈?”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落回她身上,点了点头,拿起烟盒站起来。她快乐地跑去拎她的包。我帮她拉开门,突然感觉后背被两倒锐利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一下,我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出门后这才感觉有点冷,她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我平静地看着她这张原本很漂亮却彩涂的乱七八糟的脸。“闲着没事来这里瞎逛什么!?”她扫没了在门里的表情。

  “无聊。”

  “送我回家。”她一口不容置疑地口气,把包塞给我,自己先走。

  我好像别无选择。

  “我一个人住,一个人走我会害怕。”她一面脚步匆匆,一面回头像我解释。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看来她只是着急离开。

  我送她到门口,刚想告辞。

  “到了。至少歇一会儿再走。”她说。

  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我略停一下,就随她进了屋。

  她示意我把包丢在沙发上,并麻利地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

  “本来有一瓶更好的,被那个混蛋男人喝了。”她说,甩了甩头发。

  我安静地坐着,望了望酒杯。我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不是很熟的女孩子拉到家里和她一起喝酒聊天?本来我是不会太介意的,可是这种方式不能使我释然,我本就不习惯和心理距离不是太近的人一起吃喝——应酬除外。我不露声色地观察她,捕捉她的眼神。

  她一手倒满两个杯子,将其中一杯递给我,顺手摘掉了我的帽子:“你这样,真像个男孩子!”

  她的眼神爽朗而直接。于是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继续讲下去:

  “我就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一脸落寞地坐在那儿,点了烟又不抽。我正想着谁家孩子这么胡闹,顶着一张学生脸乱跑,原来是你。”

  “拜托!我都老了,还当我是小孩。”我不满意地嘟囔。

  她一口红酒差点噎在嗓子里,几乎喊出来:“你老!”咽下红酒上下打量我,翻翻白眼;

  “小孩子!”

  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你自己住?”我问,

  “不是啊。本来有个女孩和我一起住……”她喝光杯里的酒,“我先洗个脸,你等一下。”

  我听着哗哗的水声,有点累了。

  人一累就容易困,这话有理。

  她很快洗完脸出来,卸下所有的妆,反倒比化妆时漂亮一些。

  “你这样多好。”我说。

  她没听见一样拆着头发,一边和我讲:

  “开始的时候我和一个女孩一起住,后来时间长了开始争吵。她交了个男朋友之后就搬了出去,后来他们吵架她才又逃回来……”

  她毫不在意地讲给我听,我也不好就起身离开。时间缓缓地在空气里流动,我却因为她给我讲了许多而感觉不再陌生,坐在这里也自然一些。一放松下来,我打了个呵欠。

  “困了就先住在这儿,你也不去哪儿吧。”她问,

云南白癜风治疗 我点了点头。

  我们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边聊边想。

  “其实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我有些抱歉地说。

  她望了我一眼,“我可记得你,你有时候低着头走的很快,有点驼背;有时候背挺的很直,走的挺悠闲。”

  我有些讶异,从不知道平时会有人注意到我。是的,当我感觉到压力的时候,就会有点驼背。

  她问我要了一支烟,抓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点燃。黑暗里,我看见一点亮光和她秀美的侧脸。女孩子是因为寂寞才抽烟,我感觉到她的寂寞随着烟雾的吞吐弥漫开来,游离在房间里。

  她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调着台:“现在的片子越拍越烂,张国荣都死了。”

  “你喜欢张国容?”

  “我觉得他还不错,你不喜欢?”

  “他台风不错。”

  “他同性恋,你怎么看?”

  “没什么。性取向不同罢了,每100人中就有一个同性恋,而双性恋是10%。”

  “如果在你身边呢?”

  “谁能保证谁身边没有?我朋友中就有。”

  “你还挺能接受的。”

  “不能说存在即合理,但存在就是存在,社会结构也有人说不合理,但一直在运转。”

  我越来越困,不过,还能讲话。她却似乎没什么睡意:

  “恩,我就喜欢女孩子。”她关了电视,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喜欢你。”

  我先是木然地愣了三秒钟,反应过来后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还在说:

  “……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怎么说话,你……”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你那一种人。”我说。

  “我本来没敢打算和你说,你那么老实,一身的书卷气,可是这个问题你仔细想过没有?”

  “我去想一想。”我坐起来,抓起帽子。

  “再见。”她轻轻地说。

  我冲着那张伤感的脸说了声再见,拉开门走了出去。

  半夜很凉,我理了理散着的头发,手里拿着帽子边走边想。

  陈晴让我想起一个高中同学——陆小芙,一个曾经深爱过我两年半的一个女孩子。她确实有才气,与人相处很有些手段。可惜我就是不喜欢她不善良,善用且不择手段这一点。理论上,我不欠她什么,她喜欢她爱是她自己的事,由于她伤害的我身边的那些人,反倒变成她欠我的了。但是从人情上来讲,我从来都不成仔细认真考虑分析过我与她的问题,只是拒绝和回避而已,从来没有认真的在道理上解释清楚过。同这一次一样,我都只是逃避而已。

  我慢慢地沿着路边走,心里飘起一种说不清的伤感、歉疚和怅然相纠缠的感情。

  一辆看不清牌子的黑色轿车缓慢而又悄无声息的滑过我身边,开车的那个中年男子问我要不要搭车。我摇了摇头,茫然地看着车慢慢开走,马路重新寂静下来。

  一幢幢楼房黑乎乎的立在路的两旁,路面非常的安静。这种黑暗和安静更加让我感到一种空旷的茫然,像电影中的场景。

  其实生活往往比电影更丰富精彩,更错综复杂,更富有可能性极小的戏剧性。不知这是生活的无奈还是电影的悲哀。

  我愣愣地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又沿着路边走。

  找到一家网吧我坐了下来,把疲惫释放在电脑面前。一个网友的头像在QQ里闪动,传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好!

  ——我不开心。 我很真实的回答。

  ——怎么了?

  我刚打了一句话上去,想想又抹掉了。

  ——没什么,谢谢关心。 我说。

    

  呵呵,没什么……

  我抬起头来望着天边一团白云,风从窗子里吹进零散的第二块碎片。

  夏,海边。

  一片看不透的深蓝坦坦荡荡地自脚下一直展到天边,那么安然地表露着自己的悠然自得。这一片凝炼了亘古的深沉的蓝,像是蕴藏着无穷的智慧。真难想象这是我们最原始的蓝色家园。在它面前,我心甘情愿做个孩子。我低下身来,让浪花爬上我的手背,触手而及的是一种亲切的温柔。我不禁浮起一丝浅笑,它自然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力量,人怎么能征服它呢!妄自尊大的人类呀!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总会显得渺小。(这是不争的事实)记得有人说过:“人无须仰望星空,只要回顾过去的历史便会发现自己的渺小。”在时间和空间的延展中,人只是宇宙的沙粒。可是,越无知的人愈容易骄傲。

  我站起来,望向那水天相连的一线。我知道那只是我视野中的海边,而并不是真正的另一边。眼睛看到了边线,头脑却清楚地知道边线后的辽阔无垠,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记得年少的时候,还看不清楚时间的痕迹,轻易地说出永远。长大后,却不敢或是随意地使用这个词,不然心中会暗自惭愧,因为知道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的东西实在不多。

  我知道生命的尽头,却不知道那尽头的背后。我看到生命的内容,却看不清生命的意义。我不懂爱情,却能真切地感觉到在触及的一瞬间生命开始流动。这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管从前是平淡还是曲折,都只是一潭安静的清水,只从那一刻起,生命开始鲜活地流动起来。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感动,就像体内某一根热爱生命的神经突然清醒。有人说真正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有人说真正的爱情一生至多只有三次。我只知道:有的人一生都未曾拥有一次。我再次用手指去感受海水的温度,让心中的泪顺着手臂的神经流入手指,再从指尖流入海里,与海水融为一体。海默默地接受了我的悲伤,怀着极大的宽容轻拍我的手背,像是要抚平我的伤痛。尽管那道伤口是永远不会愈合了,我仍能在这里感受到平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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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14-12-1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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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18-8-13 20: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老千手法,支持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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