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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个又矮又丑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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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个又矮又丑的小男孩












<共计1687字>

  

  

  看,那个又矮又丑的小男孩

  ——阿仁&阿贵

  

  

  春日的碧野,成群的孩子快乐地奔跑着,嬉闹着,肆无忌惮地笑着,骂着。人世间的忧伤与他们的距离是那么遥远。我呢?我在哪儿呢?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又丑又矮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眸里盛满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痛苦。

  我问娘,为什么我比别人矮一大截?

  娘说,个子高有啥好,多浪费家里的两尺布。

  我又问,土雀为什么要在我的鼻梁右侧洒下几点“黑屎”?

  娘说,那不叫“黑屎”,叫痣,是老天爷怕娘找不到你,特意用神笔点了两点,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我还想问娘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世界上最丑的人?

  娘亲了亲我的脸,掏出一个小圆镜子说,瞧,你的眼睛多亮啊,是用天上的两颗星星装饰的。娘要是哪一天看不到这两颗星星,娘的天就塌了,就变黑了。

  我仔细地瞧着镜子,真的,镜子里真的有两颗星星,一眨一眨的,晶莹透亮。

    

  小学三年级时,学校来了一位姓兰的音乐教师。他教给我们的第一支歌是《幸福的童年像花朵》。他说,咱班有48个同学,每个同学都是一朵鲜花。老师走进教室,就等于走进了花园。

  我对姐说,我是一朵花。

  姐笑了,大概是狗尾巴花。

  兰老师的微笑很纯净,能一下子渗透到人的心里去。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把他当作心中的偶像,我也不例外,可能我比他们更加热切地期盼每周一次的音乐课早些到来。

  我喜欢兰老师有节奏地脚踏风琴,尽管风琴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但丝毫不能阻挡流畅优美的乐声流淌出来;我也喜欢兰老师神采飞扬地唱歌,唱到动情处,他的喉咙张得特别大,似乎要将满腔的激情全部喷薄而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哪怕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深深吸引着我。我那时想,唱歌大概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北京治疗白癜风需要多长时间事业吧。

  可能我真的是一朵长在野草堆里的狗尾巴花,兰老师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他的眼里只有那几个穿得像花蝴蝶的女孩子。他经常叫“花蝴蝶”们上台表演。说实话,她们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只知道矫柔造作地扭身子。每一次兰老师都叫我们使劲地拍掌。我的手掌被拍得又红又疼。

  有一次,兰老师教唱《雪山上的一棵松》。他的歌声像一泓清泉流进我的心田。在他的歌声指引下,我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万里之外的雪山上。看,那里有一棵青松,跟我一样又丑又矮,却傲然屹立于群山之巅……突然,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打谁呢?一向温和的兰老师对谁发怒呢?我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灼发胀。是我吧?

  兰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我最讨厌有人上我的课打盹走神!”我结结巴巴地分辩:“我……我没有……”

  “你犯了错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虚心改正,反而强词夺理,百般抵赖,还把自己装扮得像窦娥一样冤枉。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最反感你这号学生!”他越说越生气,竟然揪起我的双耳,像提溜一只老鼠一般把我拎到凳子上。课堂上响起了阵阵笑声,尤其是那几个“花蝴蝶”的笑声格外刺耳。

  那天,我就在小凳上站了一节课,孤零零的,无依无助,真的变成了雪山上的一棵松,不,不,是一棵草。

  治疗白癜风哪里专业兰白癜风早期如何治疗老师,你是从来不体罚学生的呀。后来我想,全怪我生的太丑陋了,它促使你本能地产生厌恶感,刺激你的神经做出反常的举动,对吗?我直到现在还清楚地记着你对我的评价:“你这个鬼样子怎么会唱歌?别把好歌玷污了!”

  我流泪了吗?没有,课堂上我没有流一滴泪。夜里,我把泪都流到了娘的怀里。

  娘一遍一遍地抚摩着我。娘说,咱要唱,要到人多的地方唱。

  第二日,娘破天荒送我上学。兰老师惊讶地望着娘。他大概没有想到一个丑孩子的娘如此端庄,高雅,整洁。娘说,孩子,唱支歌吧,就唱《雪山上的棵松》。

  这行吗?

  行的!娘坚定的目光不容许我退缩。

  沉默,片刻的沉默。

  校园里突然回荡起一个稚嫩的童音。那是我在歌唱吗?我能唱得那么嘹亮,饱满,婉转吗?许多高年级的学生围过来,入神地听着;校长和几个女老师注视着我,啧啧地赞叹;班里的“花蝴蝶”们由起初的鄙夷之色变成了羡慕……

    

  后来呢?

  儿子摇着我的腿问。后来,我也成了一位老师,是全市教育系统最年轻的高级教师。在我的眼里,没有丑孩子,没有坏孩子,当然也没有不会唱歌的孩子。

  我对儿子说,只要给上一点爱,再加一点鼓励,狗尾巴花也会放出灿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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