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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 的 自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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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 的 自 白
      
   
    就这样,静静地、懒懒地呆着。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很多年过去了,我麻木地生活,我知道,自己是注定要孤独一生的。
      
    是的,你看到的那个窗台上,玻璃缸里脏脏的、懒懒的巴西龟就是我北京白癜风公益活动"青少年白癜风防治援助项目"正式启动。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晒着太阳,慵懒地过着日子。偶尔也会有人伸出手指隔着玻璃逗弄一下,他们以为我是傻瓜,我一口咬过去……这是我的地盘。
    清晨,窗外沈阳白癜风医院的第一缕阳光温暖着我的身体,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我的地盘总共只有半个茶几那么大,但我懒得动。就这样享受着阳光,是一天里最惬意的时刻。
    静夜,独自望着窗外,那一闪一闪的是什么?他们从哪儿来?它困挠着我。
    然而,我又从哪儿来?这对于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存在着。暗夜里,常常梦到一些人给了我自由,一片平静的都市里的湖水。我像受了惊吓的小马驹,还来不及看清眼前,就慌忙逃跑了。这湖水安静、危险。我看见不同的人拿着不同的钓鱼杆,他们夺走了我的兄弟姐妹,发出淫邪的狂笑,然后又重重地把它们甩在路旁。任凭阳光晒干了它们的躯体,只留下硬硬地壳验证着曾经的存在。
    恶梦!
    而我却活了下来。为了活着,我几乎什么都可以吃,为了活着,我小心地躲避着来自都市的危险,为了活着,我变得麻木不仁……但我活着,这很重要,我认为。
    凄冷的夜晚,小岛上,远远地望着都市。曼妙的音乐、闪烁的五色彩灯,天被照得奇亮,不时传来阵阵说笑声煮挂面的生与熟。这都市不属于我。转身,离开。
      
      
    鱼缸前的那个女孩,头发乱乱的,眼神凌厉。总是在这样的夜里,夹着烟,紧紧地盯着我。没有敌意,她在发呆。我喜欢这样看着她,醉在她的眼神里。这个女孩儿的美摄人心魄,却是冷冷的,她的心是碎的。
    长长的烟灰散落下来,女孩被烫着了,“啊!”的一声轻叫。女孩儿掐灭了烟,走到对面的鱼缸前,轻轻跪下洒着鱼食,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对面的那缸鱼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它们总是不停地争着,抢着,打着,闹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温柔的浅笑,多美!
    男人,并不英俊,衣着时髦,戴着昂贵的名表,眼神里透出的是和我一样的麻木,他轻轻地吻着女孩。女孩甜甜地笑着。
    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孤独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我盼着夜,也怕着夜……
      
    一切都不属于我,甚至是那潭曾经平静的都市里的湖水,它悄悄地干涸,最终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烂泥。我在烂泥中滚着,爬着,四处逃窜,四周昏暗混沌,我无家可归,无处可逃。惊恐中,一双美丽而温柔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我,如天使般圣洁。
    属于我的只有这静静的夜,还有这半个茶几般大的地盘。
    我的身体里流动着叛逆的血,它啃噬着我的心灵,暗地里躁动着不安定与不甘心,我拼命地撞击着一切可以撞击的东西,用以证明着存在与渴望。然而,掷地有声之后只有一片静静的夜。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于是我选择了平静。
    我知道自己就要孤独一生,我宁愿孤独也不要选择死亡。
      
    寒冬过后的又一个春天,阳光温柔地梳理着大地,万物就这样被唤醒了:细雨的丝丝滋润,柳枝悠闲地抚过春风,桃花不紧不慢地开着,这一切如生命般宝贵。然而对于我,它却荡不起任何的涟漪。日子就这样淡淡地,在无聊中过去了,我存在着,但却麻木着。
    我懒懒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我的地盘里多了几条小鱼,那是我的午餐。我饿极了,猛地扑过去。小鱼如临大敌,慌忙逃窜。就喜欢看到别人慌恐的样子,喜欢听到那临死前的呻吟声,喜欢它们痛苦的扭曲着,那样子让我憨畅,让我舒坦。只有这时我才能够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主宰者。当它们全都筋疲力尽,我才会骄傲地毫不留情地蚕食掉他们的身体,而此时,我,就是胜利者。
    一条小小的鱼,它倦缩在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大概已经逃不动了,呆呆地望着我,但那眼神那样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懒得去想,“嘿……嘿……”地嘲笑着他的无处可逃,一个失败者,一个弱者,受死吧。
    “等一等!”
    我被吓着了,这声音是眼前这条鱼发出来的吗?
    “请,请,请你,不要,吃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啊,不,做你的奴隶,……我给你解闷,我会讲,好多好多的故事,只是求你,不要吃我!”
    鱼结结巴巴地挤着不成句子的单词。
    我一下子呆住了。“朋友”,什么是朋友,我孤独地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过一个朋友,我需要朋友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反正也吃饱了。”我转过身,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早晨还是一片艳阳天,屋头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唱个没完。总是这样,或为了一颗种子,或为了一个落脚的栖息地,吵个没完没了。但在我听来,却有着音乐般地美妙。忽然,阴霾的乌云翻滚起来,窗外立时变得压抑,无情的雨拍打着都市里的冷漠。我的心情坏极了,不停地想往外爬,又一次次重重地落下。我终于又一次明白,这一片领地无可逃避,也无从逃避。
    一双小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我,胆颤从心底发出,它不停地颤抖着。我慢慢地向鱼逼近,而它微张着嘴,呆着那里。就喜欢这样的表情,我很享受,因为我是统治者。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只小鹿……”鱼正了正心情,说到:“它是一只非常美丽的小鹿,快乐地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小鹿总喜欢蹦蹦跳跳地追蝴蝶,喜欢听森林中鸟叫的声音,而它的妈妈总是很怜爱地守护着它,眼神中闪动着母爱的光芒。”
    “然而,一只金钱豹早已盯上了小鹿。它慢慢地靠近自己的美餐猛扑上去。鹿妈妈警觉地发现了金钱豹,慌忙中唤起小鹿,往山上逃去。鹿是短跑能手,通常都能逃脱豹的追击,但这次不同。眼前的这只金钱豹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饥饿与本能促使它紧追不舍。
    小鹿母子拼命逃着。忽然,一道悬崖挡住了它们的去路,而悬崖的宽度远远超过它们跳跃的极限。鹿妈妈回头看看正在逼近的金钱豹,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小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毫不犹豫纵身跳下悬崖,紧接着小鹿也跳了下去。就在落地的一刹那,小鹿借助母鹿的身体,实现了第二次跳跃,它幸运地活了下来。
    阳光依然温柔地照着大地,照着鹿妈妈微温的身体,它一动不动躺在那里,那样安祥。小鹿走了过来,俯下身去舔着妈妈还带着泪珠的脸,‘妈妈,妈妈,你快醒来吧,咱们回家啦,咱们一起回家去!妈妈,妈妈,你快醒来啊……’它的哭喊声震撼了整个山谷。小鹿乖乖地挨在妈妈身边,就象前一天晚上一样。可是,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凉了。小鹿流着泪不停地舔着妈妈,轻声地呼唤着,妈妈再也没有醒来……”
    鱼哽咽着讲完了一个故事。我承认故事确实打动了我麻木的心   夜如期而至,我居然梦到了母亲,一个看不清脸庞的母亲。我感觉到她在对着我微笑。她慢慢地走近我,对我诉说着思念。
    “妈妈,我好想你。可是当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当我慌忙逃命的时候,当我无家可归,没有依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世界上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我懂得你也无能为力。妈妈,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母亲流着泪,紧紧地抱着我,紧紧的……,这一抱似乎隔了千年。我哽咽着:“妈妈,你不要走好吗,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只要有你,再苦我也愿意,只是请你不要再次离开我。”可是妈妈的身影越来越远,我拼了命地哭喊着,苦苦哀求……
    醒来时,眼前只有一条小鱼,不见了母亲的踪影。
    我是一个孤儿,注定永远是一个孤儿,没有家,没有母亲,没人疼,没人爱……
      
    自从梦醒后,我发现小鱼是一个不错的伙伴,它总能想法逗我开心。虽然这其中还掺着一些恐惧的成分。不知不觉中,日子过得不再无趣。再也不会孤单地享受阳光,再也不会孤单地欣赏鸟鸣……,有朋友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我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而且活得有意义。
    然而,我是孤独者,是注定要孤独一生的。这一点无人能够改变。
    鱼,死了。
      
    让我去一起去死吧!我不要再这样孤独地活在世上,这样的一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我狂暴地撞击着一切可以撞击的东西,我要结束我的生命!然而,掷地有声之后只有一片静静的夜。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清晨,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温暖着我的身体,我知道自己还活着。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晒着太阳,慵懒地过着日子。偶尔也会有人伸出手指隔着玻璃逗弄一下,我已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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