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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匠潘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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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匠潘
      
   
    俺们这里山多,所以,石匠就多,但,真正做的好、做的精的却不多。潘却既做请问和白癜风的人生活会不会传染那精又巧。
    潘在俺村是个小姓,确切的说,只有他一个人姓潘,五岁那年随他母亲从山外改嫁到俺村。上完小学就跟着他的后爹学做石匠。没想到,还真学出了名堂,随便一块笨拙的石头,到他的手中,经过他的一番雕琢,石头就好象有了生命,是鱼,就要游;是鸟,就要飞翔;是花儿,就要绽放。再加上人又长的精神,有模有样的,十里八村的人没有不夸他的,十里八村的姑娘没有不在梦里梦到过他的,可一遇到人家跟他说媒,石匠潘就嘿嘿的笑:“俺还小,不急,不急。”这句话从他十七岁开始说,到现在都已经说了六年。连他妈都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说实话,石匠潘的心里还真有人了,那姑娘就是俺村后老杨家的小月。小月长的特水灵,用俺村老年人说的话,就象是从画里下来的人一样。他们两个是小学的同学,石匠潘知道,自从他五岁那年,一到这山里,她护着他,不让人欺负他,还给他水果糖吃的时候起,他就在心里发誓,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娶她做媳妇。小月的心也早就给了石匠潘,但这事总得有个挑明的那天啊。
    于是,石匠潘就请了一个媒人去提亲,老杨头一听,头摇得就象花棒一样:“不行,不行,孩子是个好孩子,可俺们姓杨的怎么能跟姓潘的做亲呢?这要是做了,俺怎么向祖宗交代啊。”忘了说了,俺村叫杨家村,全村几乎都姓杨,据村中的长者考据,俺们都是杨六郎的后人。这事,不知谁又传到了族长的耳里,族长拄着拐杖,气喘吁吁的赶到:“这事万万做不得!杨潘两家世代不通婚,这是祖宗的遗训,到俺这里不能坏了规矩。……”
    小月在床上不吃不喝睡就五天,老杨头和小月的妈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们急忙和村里的族长们商议,族长们说该给小月找个婆家了。
    石匠潘也在床上躺了五天,他的妈和他的后爹说:“孩子,认命吧,以你的条件,好姑娘有的是。上哪找个姑娘不是一辈子?”
    石匠潘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晚的山风有点凉,山月亮在云里遮遮藏藏。
    石匠潘和小月在后山的岭上见面的时候,他们发现对方都瘦了一圈。石匠潘搂住了小月,紧紧的,让小月一下子感受到了温暖。
    “哥,小月对不起你,这辈子俺不能和你做夫妻了,下辈子俺一定另投胎,给你做媳妇。俺爹给俺在后山找了一个说是在城里工作的男人。俺不同意,俺爹和俺娘就跪在俺的床前,说俺要不同意这们亲事,他们就死在俺的面前。”
    明天就是小月出嫁的日子。
    “俺就是嫁了,也不能便宜那个混蛋,俺今晚就把……俺的身子给你,”小月的身子好滚烫,她慢慢的脱着,身子在颤抖,在月色下,石匠潘的手在小月的身体摸索,就象在汗白玉的大理石上一样。石匠潘的心此刻正被一股欲望的或燃烧,他望着小月正在颤抖的身体,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轻轻地说:“把衣服穿起来吧,会着凉的。”
    石匠潘想,这正如他雕琢的工艺品,如果你希望另外一个人象你一样去喜欢他,就不要在它的身上沾上污点,哪怕轻微的,都不可以。
    那一晚,小月的眼泪就没有干过;那一晚,那个夜好漫长。
      
    石匠潘是在三十五岁那年患者提问:咨询有白斑皮肤病,听到了小月因病去世的消息。
    这其间,他四处打石,几乎就没有回去杨家村。也没有再想过娶亲的事,因为他知道,他的心里不可能再容纳一个女人了。但是,当这次回来的时候,他从他的妈妈嘴里知道了小月的情况。小月自从出嫁以后,就郁郁寡欢,丈夫又对她不大好,在他家过了没有几年,在前年秋就死了。唉,石匠潘的妈叹了一口气,小月可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石匠潘跑到后山的岭上,痛哭起来,那声音有人听到,说象狼嚎一样。,
    石匠潘以后再也没有走,他每天吃过饭,就到后山那儿,静静到坐。有一天,他拿出所有的积蓄,又跟舌苔上有白斑是白癜风吗他妈借了一点,到一个采石场买了一块上等的白玉,把它运到了后山,从此,他带着他的石匠工具,在后山上对着那块白玉敲打起来,每天,村里的人们都能听到从那儿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人们都在疑惑,连他妈都边含着泪,边摇头:“这孩子……头脑摸不是受到什么……”
    也许是几月?也许是几年?总之,当石匠潘凿完最后一凿时,石匠潘整个人已经滩在那儿,他的胡须也早已花白了,但是,这个雕象却栩栩如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个十数年前的小月在他的面前微微地露着笑靥。她是那样的传神;那样的逼真,是石匠潘有使以来做的最好的一件精品。
    只是在作品将要完工时,他的手在雕刻头部时,被凿子凿去了三个手指头,那血渗进白玉中,擦也擦不掉,远远望去,就象一只紫蝴蝶一样,在小月的头上飞舞。
    从此,这小山多了一件精品,少了一个好石匠。
    2003/10/5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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