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 85|回复: 1

譚姑娘

[复制链接]

该用户从未签到



   譚姑娘
      
   
    一
      
    我以前并不知道,這就是愛情。從它開始與消失患者需了解白斑病怎么治,不過十多天的光景,可是在我這一生餘下的日子裏,卻一直沒法忘記。
      
    那一年,我剛十八歲,因為一直發燒的關係,我的生日卻在醫院裏渡過。而就在我生日後的第二天,我遇見了她。
      
    生日後的第二天,也是我入院的第六天,我在傍晚的時候,由郊區的一所小醫院轉到市區這一所比較有規模的大醫院去,到達時已經天黑了。那時我被安排睡在救護床上,工作人員連人帶床推我進了五樓的一間普通病房,一直是我的家姐在一旁照料。
      
    那時病房很靜,只有一個穿藍色裙的註冊護士和一個穿紅色裙的見習護士在工作著。不久,那註冊護士過來低聲對我說:“你可以自己走動嗎?”我點一點頭,她再說:“換了衫便到角落那張床等一會,姑娘有空便會過來了。”
      
    我換了衫後,便躺在床上休息。真的很累了,因為這幾天都沒有胃口,吃得很少,所以感到全身乏力。
      
    家姐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等候辦理手續,之後便離去了。那時那見習護士走過來對我說:“你有沒有diarrhoea?”
    我搖頭表示不明白。
    她稍一思索說:“即是有沒有肚瀉呢?”
生活中预防白癜风的方法都有什么   我再一次搖頭,表示沒有。
    她記錄過後,便轉身離去;走不出半步,她又轉身回來,望著我懇切地說:“你不能走動的麼?”
    看見她那關懷的樣子,我心中一陣感動,卻又覺得好笑。於是我便佻皮地說:“我那時說過我不會動?”
    她知道我的病情并不是太嚴重,心下稍寬;可是她一番好意,卻換來輕佻的回話,她裝生氣說:“唏!會動便過來磅重啦!”但我卻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真的,常對著一些半死不活的病人,現在卻有一個病人和自己說笑,她自然感到一陣輕鬆。
    “現在不行,要驗尿。”我說。
    “那驗尿之後吧。”
      
    我去廁所留了一小杯尿,可能有血關係,是深啡色的。我把尿給了她,她看著不自覺說:“這是尿嗎?”
    我無奈地點點頭。
    她把尿拿了入房,出來時見我仍站在那兒,便說:“還有什麼事嗎?”
    “不是要磅重嗎?”我反問她。
    她伸一伸舌頭笑了笑,便帶我進一間房裏去,那兒有一台古老的磅台。我站上了磅台,她小心地移動磅台的橫桿,我打趣說:“怎麼這樣古老?”
    她沒好氣地笑笑,看著磅台說:“你一百二十二磅。”
    病了多天,我真的輕了很多,病情卻仍未有起色,心中很是擔憂。她仍給我解釋磅台的使用方法,我卻沒有留心去聽。
      
    晚上九時半,她下班去了,換來了她的同事。我獨個兒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遠景是黑暗的山和海,近景是燈火通明的高樓。一切都很寧靜,可是,心中的憂慮仍是不能抹去。擔心自己的病,累及自己的家人;擔心自己的學業,還要多久才可回學校去?一顆年輕的心,可以承受多少的愁了?想呀想的,忽又想到那可愛的學護來,想到她高挑的身材,整齊的短髮,天真的臉孔,關切的眼神,心中的憂慮似乎減去了不少。“她明早六時半會來轉更的了。”心中忽然很想見她。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她早已回來了,卻在忙碌著。我吃過早餐之後,感到無聊,于是隨便拿起一本書來看;一邊看書,一邊看她。從一列一列的病床之間,偷偷看她工作。這時她來到我的附近,一直專心工作著的她,忽然很不自然地悄悄打側了頭,向我這邊望過來,卻發現我在看著她,四目交投之間,她臉一紅,立即轉過頭去,繼續她的工作。看不出她心裡想什麼,但我的心裡卻是一陣喜悅。
      
    早上一個女醫生看過我後,對我說:“驗到你帶有腸熱病菌,中午後會調你到一樓的隔離病房。”
    我點點頭。
    知道又要離去,本早已習慣了,但心裡還有一樣遺憾,可是這一個遺憾自己也覺得荒謬,就是不能再見到她,這不是太可笑嗎?但我的心就是這樣感覺。
      
    致電通知家人,又收拾好一切,午餐後便是等。不久那學護過來說:“你收拾好了嗎?”我點頭,她便說現在帶我去轉病房。她又說:“其實轉病房(的手續)很容易,不過乘電梯到一樓而已。”
    她看見我幾大袋的東西,便說:“你夠力氣拿嗎?”我搖頭,于是她又替我拿了。她拿著兩大袋的東西,笑說:“這麼多東西去旅行嗎?”我回報一個苦笑。
    我隨她出去乘電梯,她又說:“其實今次是我第一次替病人轉病房。”我隨便應了她一下。
    她似乎見我鬱鬱不歡的,低聲安慰我說:“腸熱是很普通的disease而已。”我又笑一笑,今次是感激的笑。
    電梯來了,我們進了電梯,電梯門關到一半時,被一個註冊護士按停了。她對學護講了一大堆的說話,學護仍不明白,她歎了口氣說:“唉!我還是和你一同下去好了。”
    于是我們三人一同下去,那註冊護士見學護替我拿了兩大袋東西,便說:“你好意思叫姑娘替你拿這麼重的東西?”我不知怎回答,學護趕緊說:“他沒力氣。”于是那姑娘也替我拿了一袋。
    我們先去地下辦好手續,才再上一樓。自那註冊護士出現之後,她再沒有和我說話。我就這樣進了隔離病房。
      
    二
      
    腸熱病房有四張床,我睡近窗口的第二張;睡第一張的是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名叫蘇有家,是個漁民,睡第三張的是個比我年長一些的青年,叫李偉國,睡第四張的是他的弟弟,叫李偉良,只有十三歲。
      
    因為和外界完全隔離,不能探病,所以十分悶,祇有看書、傾電話來打發時間。多數是打電話給家人、死黨和女朋友。
      
    病房前面牆是玻璃間隔,可看到對面病房。聽說他們是肝炎病人。
    第二天,對面病房的一個十分“樣衰”的病人出院,蘇有家悄悄告訴我那人是道友。他還說那男人以為蘇有家也是道友,有一次對蘇有家說:
    “有沒有粉呀?整D黎啦”
    “什麼粉呀?我不明白!”
    “別裝傻了,我知你是同道中人。”
    那次氣得蘇有家差點便跟他打架。
      
    醫生來看我時,我便問他:
    “我要住多久了?”
    “大概三星期。”
    我呆了好一陣子,就好像一個犯人知道了自己的判刑以後,會感到很沉重,但也有真相大白的鬆一口氣,起碼知道自己是什麼病,也起碼知道自己要再呆在醫院多久。
    心情不好,我便打電話給女友“涼瓜”,告訴她我現在的情況。她卻說家裡多人,不方便講,便掛了線。
      
    蘇有家下午調上了三樓傳染病房,那兒的病人的病情都已有好轉,已可以讓親友探病。
      
    因為我們的病房在一樓,所以可和地面的人遙遠地談話。李偉國的家人便常在窗外問他們病況。第二天,我的好友“肥仔”和“大爛財”就在窗外探我,可能我說得太大聲,有個男護士走進來說:“不要大叫,打電話更清楚。”我唯有和他們講再見。
      
    寂寞的時候,我也會坐近窗前去看看街景,看看很多的醫生、護士、病人或探病的人經過,心中也會有所盼望的:“可會看到她嗎?”
      
    一個有大陸口音的青年病人睡了蘇有家的位置,叫吳多波,是做廚房的;他因為吃糊仔不夠飽,那晚便偷偷地吃了幾個麵包。我們告訴他不能吃固體食物,會磨穿腸甚至死的,他說:“不吃真要餓死了。”
      
    又一天,李偉國也調上三樓去了。晚上又有新病人進來,叫楊磊,是個中四學生。
      
    我們的年齡接近,相處了幾天,便相熟起來了。這幾天都是看書,看報紙,有時幫護士手印表格。又見上次出了院的道友回來了,原來上次他因為不守規則被趕出院,并非真的康復。
      
    在隔離病房住了七天,我終於被調上三樓傳染病房了。我和李偉國、蘇有家同一間房,剛進房不久,有個其他病房的病人叫我說:“有人找你啊!”我出去一看,原來是媽媽,她說我昨天沒打電話回家,所以出來看看,使我感到十分內疚。
      
    第二日下午,正在房中無聊,四眼仔(李偉良)忽進了我房,使我十分驚喜。他連他哥哥也不理,卻帶我去他的房;他的房較大,可住四人,我一進去,已看見阿波在他的病床上,他看見我便笑了起來。這時一個肥佬護士過來對我說:“不要過房,那是肝炎病房。”我講了很久,他才知那房已改為腸熱病房。這肥佬原來是全病房最大權的。
      
    再過了一天,楊磊和一個叫黃美順的阿伯也搬上來了,我和蘇有家常去他們的房去,開一個腸熱病人大會。
      
    三
      
    傳染病房比較自由,雖說明不准落樓,但我們卻在第二日早餐之後,偷偷落了樓下大堂去。近十天未呼吸過外面的空氣了,心中的滋味真的很複雜。
      
    飯後,和阿磊落街走走,我又想起了五樓的學護,於是我們上了五樓,我從門外看進去,看見了她正忙碌地工作著。我逗留了一會兒,便和阿磊落回三樓去。我們回病房不久,阿波又叫我們落樓,於是阿波、阿磊、四眼仔和我又落了街。那時候,我們最愛落街了,或者并沒有什麼可作,但總比困在籠中的好。在地下走了一會,我的心仍是牽掛著在五樓工作中的她,於是我又上了五樓,阿磊也隨我上去。我們坐在門外的木椅上,我又從門外看她不斷的走來走去。不久她行了出來,似乎是到雜物房去,卻看見了剛站起來的我。看見她驚喜的表情,使我心裡一陣喜悅。
    “是你,不是在一樓嗎?”她先說。
    “已調上三樓了。”我笑說。
    “三樓更糟!”她隨口說,又問我說:“怎麼你會在這兒的?”
    “我是來看你的。”我大膽地說。
    “真的?”她裝成受寵若驚地說,忽然她醒起什麼似的,便再說:“三樓不是傳染病房嗎?”
    “我是偷出來的。”我伸一下舌頭。
    “哦!”她點著頭,邊笑邊作了個責備似的表情。她那時正忙著,便對我說:“我二時轉更,那時我陪你聊天。”
    我微笑著,使勁地點一點頭。於是她轉身進了一房去。
    我呆在原地回味著剛才的見面和對話,忽然被阿磊的聲音驚醒了,他說:“要走了,出來已很久了。”
    “你先走吧,我要多待一會。”我知她很快會出來,希望再見她一面才走,阿磊卻不走,仍在等我。
背上有白点是否与代谢有关
    等她從房中拿著兩支試管出來,我又說:“為什麼三樓更糟?”
    “等會告訴你。”她笑說。
    “真要走了!”阿磊催促說,我幾乎來不及告別,就被阿磊拉走了。
      
    回三樓時,見大門俺著,心感不妙,入房不久,阿波等對我們說:“你們慘了,肥佬到處找你們呀!”我和阿磊不大理會,回房去下棋,不久,肥佬過來拍著我肩膀,一邊行一邊說:“到那兒去了?”
    “四樓樓梯口。”
    “你最好講真話,否則不用說下去了。”
    “五樓。”我呼一口氣說。
    他點點頭,似乎滿意這答案說“今次就算了,但不可再有下次,你識做時我們也識做的呀。”
    我沉重地回房,不是因為剛受責備,而是因為不能出房,二時便不能去見她了。但想起先前的相會,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那天晚上,和我的朋友肥仔通電話,忍不住把今天的事告訴了他,他笑著說:“我告訴涼瓜。”扎金花反赌论坛http://www.zjhbbs.com提醒您珍惜生活,远离玩牌!
回复
百度谷歌雅虎搜狗搜搜有道360奇虎 百度谷歌雅虎搜狗搜搜有道360奇虎

使用道具 举报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5-1-3 22:31
  • 签到天数: 1 天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了,不错,讲的太有道理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 扎金花反赌论坛   |网站地图 广告联系邮箱:

    GMT+8, 2018-10-19 21:29 , Processed in 0.723047 second(s), 43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